第1308章 第二战！
（6000字，三章合一）
此刻。
迷界之中。
虚玄溟的身形已是摇摇欲坠。
于他而言，维持迷界的每一个呼吸，都会燃烧不少本源。
可他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这是唯一有希望能赢的方法！
只要等凌战霄与月啸川找出那个藏匿于暗处的老鼠，那么一切都还有希望。
可就在这时。
他心头一跳，猛然抬头。
视线穿透迷雾，望向远方。
只见两道熟悉的身影，自远处踏空而来。
那正是姜毅与姜芷微。
虚玄溟瞳孔微缩。
“他们怎么会……”
念头尚未成型。
他已本能释放神念，向外扩散。
迷界虽隔绝感知。
可在他主动引导下，依旧能探出部分信息。
很快。
画面反馈而回。
他看到了被光笼困住的凌战霄。
气息衰败，已无再战之力。
他又看到了倒地昏迷的月啸川。
面容苍老，气息衰弱至极点。
“……”
虚玄溟沉默了。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好像皆无意义。
远处。
姜毅与姜芷微已至迷界边缘。
他们对视一眼，正欲出手。
可忽然，虚玄溟的声音自迷界之中传出：
“且慢！”
姜毅微微挑眉。
姜芷微也停下脚步。
他们原以为对方会放出什么狠话，亦或是拼死一搏。
可下一瞬。
虚玄溟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
“不用再战了。”
“此战……我认输。”
话音落下。
不仅姜毅与姜芷微微微一怔。
就连光幕之外的无数观战者，都瞬间炸开！
“虚玄溟认输了？！”
“那可是圣人榜第二！”
“他怎么能就这么认输？！”
“丢脸！简直丢尽我霄河的脸！”
怒骂声四起！
在他们眼中，战死尚可，认输不可。
而处于界域之战现场的元山大帝，则是神色骤沉。
“他，怎敢如此？”
声音很低。
可那股怒意，却令周围空间都隐隐扭曲起来。
在场众人噤若寒蝉。
无人敢接话。
他们都明白，虚玄溟这次……麻烦大了。
若是拼死战死，帝尊或许还会顾及太虚道宫颜面，给予厚葬与抚恤。
可如今，作为第一位认输者，性质完全不同。
不被重罚，都算万幸！
.........
光球之内。
眼见姜芷微与姜毅明显不信。
虚玄溟心中有些无奈。
其实吧，他不是没想过拼死一战。
可现实摆在眼前。
一对一，他尚且无法战胜姜毅或姜芷微。
更何况如今，三人齐在，阵法压顶。
若再战，唯有死路一条。
还是那种毫无意义的死。
“唉，只能如此了......”
虚玄溟心中暗叹。
旋即为了表示诚意，主动散去迷界。
轰！
一声巨响！
迷雾尽褪。
四周空间重回清明。
而随着迷界的消失，九曜垂天星河阵与阵心的联系瞬间恢复。
九曜真影光芒暴涨。
星河垂落之力，瞬间翻倍！
藏于暗处的姜北野见状，面露狐疑。
“这老小子……不会憋着什么阴招吧？”
换位思考一下，若自己身处如此绝境之时，还真有可能干出假意投降的操作。
想到这里，他手掐法诀，暗中调动阵法之力。
只要对方敢有任何异动，那么他便将毫不留情将其当场镇杀！
与此同时。
姜毅与姜芷微的目光也落在虚玄溟身上。
在他们的气机锁定之下。
虚玄溟只觉压力山大。
为了避免误会，他立刻抬手，解释道：“千万别误会！我是真心认输！”
姜毅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虚玄溟苦笑一声：“你们三人联手，再加阵法压制，我一人如何再战？”
“所以啊，与其无意义送死，倒不如直接认输，至少还能留条命。”
暗处的姜北野撇了撇嘴。
“这老小子倒挺实诚。”
而虚玄溟心中其实也在盘算。
帝尊怒火，确实可怕。
可太虚道宫毕竟是顶级道统。
自己只要回去低头认罚。
重罚难免。
性命却不至于丢。
嗯，总比现在被阵法轰杀强。
想到这里，他更坚定。
至于姜毅与姜芷微在对视一眼后，也都收起气势。
他们确实看出来，对方并无再战之意。
“既如此，此战便到此为止。”
随着姜毅开口。
藏于暗处的姜北野亦散去了阵法。
九曜真影崩散。
现场氛围终于不再那般压抑。
虚玄溟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暂时是保住了。
随后。
一道冷漠到不掺杂丝毫情感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第一场，圣人擂台。”
“胜方——天墟界域！”
话音落下，回荡于这片天地，久久不息！
一时间。
霄河界域的无数生灵都沉默了。
其实在凌战霄被困，月啸川昏迷，虚玄溟认输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知道结果。
可当秩序光人真正宣判时，那种失落还是不可避免涌上心头。
“输了啊……”
有人喃喃，声音干涩。
“没想到……圣人擂台居然会败。”
“凌战霄、虚玄溟、月啸川……那可是我们霄河圣境最强三人！”
“结果一胜都没拿下？”
“若后面擂台再失利……那界域之战岂不是……”
话未说完，可众人心中都明白。
一旦三败，霄河界域便要被剥离、吞并！
想到那灰暗无比的未来，许多人内心都开始涌起一阵恐慌。
但很快，又有人咬牙开口：“慌什么？”
“第四场可是准帝擂台！”
“帝尊亲自出手，谁能挡？”
“只要第二场、第三场但凡赢下一场，我们就还有胜算！”
“没错！圣人擂台不过是开局失利罢了！”
“圣人王与大圣擂台，才是真正关键！”
“更何况，还有帝尊坐镇最后一战！”
此言一出，瞬间让不少人重新振作起来。
虽仍有阴霾，却不至绝望。
因为他们相信元山大帝！
........
与此同时。
天墟界域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当秩序光人的宣判声落下。
五大界群的各处都震动了！
“赢了！”
“第一场赢了！！”
“好！！”
“我天墟首战告捷！”
欢呼声此起彼伏。
许多修士激动到浑身发抖。
他们太清楚界域之战意味着什么。
每一场胜利，都是在为界域争命！
而在苍梧大世界。
潜龙院中。
一群小家伙更是炸开了锅。
姜囡囡跳起来大喊：“姜毅哥哥威武！！”
姜杰也挥拳嚷嚷：“芷微姐姐太帅了！！那一剑简直无敌！”
姜奇少年意气，满脸兴奋：“我就说嘛！对面那群人根本不够看！”
姜北冥则沉稳许多，却也目光炽热：“这才只是第一场……后面才是真正的硬仗。”
话虽如此。
可众人脸上的笑意却压不住。
因为现在，他们至少赢下了开局。
........
另一边。
界域之战现场。
随着秩序光人宣判结果。
六道身影自光球中脱离，重新回到最初的地方。
姜毅、姜芷微、姜北野三人并肩而立。
气息依旧强盛，好似未曾历经方才那一场大战。
对面。
凌战霄搀扶着昏迷的月啸川，沉默无言。
于他而言，这一战无疑是场惨败。
可他心中，却没有任何不甘。
只因输给这样的对手，他无话可说。
但面对帝尊，他却无颜。
此刻，元山大帝的目光落在凌战霄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中，透着浓浓的失望。
可很快，他便移开视线。
因为比起战败，还有一件事更令他不悦。
之后。
元山大帝缓缓看向另一人。
那正是......虚玄溟。
四目相对。
虚玄溟整个人一僵，只觉全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住了。
这一刻，头顶上方仿佛浮现出一个大大的“危”字！
意识到不妙。
他急忙上前，拱手开口：
“帝尊......此战实在非我怯战，而是对方三人联手，又有准帝级别的阵法压制，晚辈若再战，不过徒增损失。”
“还请帝尊明鉴……”
说完，迅速低下头，态度极为诚恳。
可元山大帝只是冷冷看着他。
没有回应。
数息后。
他冷哼一声。
帝威微震。
显然已准备出手。
哪怕不杀，也要给对方一个终生难忘的惩戒。
虚玄溟脸色惨白。
完了。
可就在这时。
一道冷漠的声音，忽然响起：
“界域战场休战区，禁止一切私斗。”
“违者——抹除。”
话音刚落。
四周空间便发生剧烈震动！
紧接着，无数道由秩序规则凝成的白色光箭浮现而出，锁定元山大帝。
这一瞬，哪怕元山大帝贵为大帝。
可在位格更高的界域秩序面前，也只能低下头。
于是，他缓缓收回力量。
现场压力骤减。
虚玄溟愣了一瞬。
旋即整个人几乎瘫软。
“呼.......”
他长出一口气。
却发现背后衣衫不知从何时起，已被冷汗浸透。
随后，还不等松气太久，便又注意到元山大帝的目光还集中在自己身上。
虚玄溟心中刚刚压下去的寒意，再度翻涌。
他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抹苦笑。
“果然……”
躲得过初一。
躲不过十五。
界域战场秩序能护他一时，却护不了一世。
待界域之战结束，无论胜负，帝尊这口气，总归是要出的。
届时，哪怕有太虚道宫出面，勉强保住这条小命。
可这层皮，怕是要被生生剥去。
想到这里，他只觉一阵头皮发麻。
而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
..........
另一边。
姜昊大步走来，一巴掌拍在兄长肩上。
“哥，干得漂亮！”
姜毅回头看了一眼，无奈道：“你小子，轻点。”
姜昊哈哈大笑。
“第一场拿下，够提气！”
不止他。
姜辰等人也纷纷看向三人，忍不住发出赞叹。
毕竟，首战告捷，意义极大。
不只是战绩，更是士气！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打得不错。”
众人下意识看去。
只见原本闭目养神的族长大人已是睁开双眼。
“阵法衔接得当。”
“剑域铺展完整。”
“重瞳压制精准。”
“配合上，并无瑕疵。”
三言两语，便将三人战斗核心尽数点出。
可紧接着。
他话锋一转。
“不过。”
三人神色一肃。
“你们的杀力......不够。”
“招式凌厉。”
“法则完整。”
“可临门一线，总留余地。”
“你们三人，从始至终，都未曾生出真正杀心。”
话音落下。
姜毅陷入沉默。
姜芷微亦微微垂眸。
姜北野挠了挠头，没有反驳。
因为族长大人说的没错。
他们确实没有想过要取对方性命。
姜道玄看着他们，语气稍缓：“不过，这并非坏事。”
“但要明白，战场之上，留手，意味着变数。”
“若对手更强，或心怀死志，你们今日的留手，便可能成为明日祸根。”
姜毅抬头，拱手开口：“族长教诲，我等铭记。”
“昔日族长曾言——愿人人如龙。”
“这句话，我等从未忘记。”
众人微微侧目。
姜毅继续说道：“界域之战，双方皆为自身界域而战。”
“立场不同。”
“却算不得私仇。”
“若我等出手毫无分寸，将这些顶级天骄尽数斩绝。”
“那对天墟而言，未必是好事。”
说到这里。
语气愈发从容。
“他们皆是一界之选。”
“若天墟最终获胜。”
“这些人若能为天墟所用，无疑是底蕴，而非累赘。”
此言一出。
瞬间令姬守一微微侧目。
他未曾料到，姜毅年纪不大，却有这番格局见解。
而赤炎昭则是笑了笑，心中叹了句：“不愧是通天道友的晚辈，不孬。”
此刻，随着姜毅的声音落下。
姜芷微素来话少，只是点了点头，算是认同。
姜北野咧嘴一笑，顺势接话：“姜毅说得没错。”
“更何况......”他指了指对面，“方才真要有威胁，我们可不会傻乎乎留手。”
“该杀的时候，一样会杀！”
说到这里，他忽然耸了耸肩，语气变得失望起来。
“只不过，这三位嘛……确实棘手，但也就仅此而已，还不至于逼我们下死手。”
一旁，姜辰轻轻点头。
“若这天下，只剩我们彼此争锋，反倒无趣。”
姜落尘亦轻声附和：“有对手，方有大道。”
说着，目光不由再次望向对面。
凌战霄。
虚玄溟。
月啸川。
这三人，皆是顶级苗子。
若换环境，得机缘，将来未必不能再蜕变。
说不定有朝一日，真能达到接近他们的层次。
姜道玄看着众人的反应，面露欣慰。
旋即目光一转，落在姜毅、姜芷微、姜北野身上。
“不错。”
“能有此见解，方不负我族血脉。”
说着，言语间已是多出一丝赞许。
“强者之强，不只在战力，更在格局。”
“你们今日能留手，不是因为做不到杀，而是因为......不屑以杀证道。”
此言一出。
倒是让姜毅难得腼腆起来。
他急忙开口：“族长谬赞。”
姜芷微更是微微低头，觉得有些不自在。
至于脸皮稍厚的姜北野，也挠了挠头。
“族长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哪有那么夸张啊……”
话虽如此，可眼底那点得意，还是藏不住。
而这时，姜道玄的目光已是转移至姜辰、姜炎、姜昊身上。
随着目光扫来，三人同时挺直身躯，拱手道：“族长。”
姜道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道出五个字：
“交给你们了。”
姜辰眸光一凝。
战意瞬间升腾。
“定不负大伯所托！”
姜炎拱手道：“第二胜，交给我们。”
姜昊咧嘴一笑：“放心吧族长，这一场，我必定打爆他们！”
刹那间，三人气势同时拔升，皆透着一股必胜的意味！
就在这时。
秩序光人缓缓抬起头。
这个动作瞬间使两边的众人都安静下来。
紧接着，在他们的共同注视下。
秩序光人开口道：
“第二场擂台——圣人王。”
“请双方参战者入场。”
话落瞬间。
双方面前再次浮现出三道虚幻光门。
姜昊与姜炎见状，倒是并未立刻动身，而是下意识看向兄长。
直到姜辰迈步，率先踏入光门。
两人这才相视一笑，同时踏入。
另一边。
阴九璃缓步走出。
出现瞬间，光幕外，霄河界域的众人便忍不住惊呼道：
“阴九璃！”
“是阴九璃！”
“帝族阴家的少主！”
“阴罗准帝之子！”
无数修士神情震动。
因为此人名声太盛。
阴九璃。
出身帝族阴家。
其父阴罗准帝，曾是横压一个时代的巅峰准帝。
甚至还曾在多年前，与未证道前的元山大帝争锋，夺过证道之机。
虽然最终以失败告终，可其实力之强，仍是整个霄河前三的准帝级强者，亦是此番准帝擂台的参战者之一！
至于阴九璃本人，虽然实力远不如其父，可论及资质，却还要在其上，被誉为阴家数百万年来的第一天骄！
其天生“幽冥噬界体”，可吞法则，蚕食神通。
对敌之时，敌人越强，他越兴奋。
昔年在圣人境时，便曾横扫圣榜，登顶第一。
而在破境圣人王后，更是在极短时间内杀至圣人王榜第三。
其手段之诡谲，战法之阴狠，使得诸多成名已久的大圣都不想与之为敌。
此刻，阴九璃手拿羽扇，嘴角微微扬起，邪魅一笑。
“走吧。”
“我倒想亲眼看看，这天墟界域的圣人王，究竟有几分斤两。”
说着，率先迈入光门。
紧接着，又一道身影走出。
那是一位身披银黑战甲，腰悬长刀，面容清秀的女子。
“古家的人！”
“帝族古家！”
“那是古月曦！”
“古绝尘的亲妹妹！”
无数人神色敬畏。
古家。
霄河界域第一帝族。
曾在漫长岁月中，诞生过数尊大帝。
其底蕴深不可测。
而古月曦，正是当代族长之女。
其身怀“太阴战魄体”，可引月华入体，使战力暴涨。
更兼修古家帝经，并将刀道修至刀皇境界，其战力之强，位列当今的圣人王榜第二！
最为可怕的，还当属她与兄长合击后，可爆发出极其恐怖的一击。
昔日在面对一尊负伤的巅峰大圣之时，便是凭借这一击，将其镇杀当场，名震霄河！
此刻，古月曦立于光门前。
她没有任何言语，只是轻轻握住刀柄。
战意弥漫间，踏入光门。
最后。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那正是位列圣人王榜之首的——古绝尘！
古家族长长子。
与妹妹古月曦一般，拥有刀皇级造诣。
更身怀“太阳古皇体”，可引大日之力入体，使杀伐倍增！
其资质之出众，甚至被元山大帝亲口评为——大帝之姿！
霄河界域中。
有人忍不住开口：
“古籍曾言：太阴战魄，主战魂之极；太阳古皇，掌阳道之源。”
话音落下，瞬间引来无数目光。
而那人继续说道：“二体若并世而生，非为相克，而是.......相生。”
“以阴淬锋，以阳炼兵。”
“战起之日，可裂古今！”
此言一出，瞬间引发一阵轰动。
原本因第一场失利而低落的众人，则再次振奋起来。
“有古氏兄妹在，这第二战，怕是稳了。”
“不错！”
“若论四场擂台，除帝尊之外，单以三对三杀伐，无疑圣人王擂台最为稳妥。”
“是啊，哪怕大圣擂台那几位天资同样恐怖，可若论联手之后的同境战力，还是古氏兄妹更胜一筹。”
议论声渐起。
不少人的脸上，重新露出信心。
尤其是古家阵营，更是神情炽热。
在他们看来，界域之战第一场失利，不过意外。
现在由他们古家之人出手，必当万无一失！
“这一战......必胜！”
........
光球内。
与方才第一场交战时的荒芜山脉不同。
此刻的战场却是一片雪山。
呼——
天穹灰白。
寒风如刀，雪花飞舞。
六道身影分立半空。
天墟一方。
姜辰。
姜炎。
姜昊。
霄河一方。
古绝尘。
古月曦。
阴九璃。
双方互相对视。
虽未真正出手，可气机却已在空中交织，发出阵阵低沉的响声。
现场氛围愈发压抑。
可就在这时。
姜炎假装打了个哆嗦。
“啧，这儿可挺冷的。”
语气随意，像在闲聊。
可下一瞬。
轰！
神焰骤现！
整片大雪山的气温都开始疯狂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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